第119章 第 119 章 上一章文末有改動,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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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翹等着駱培因給她一個答案, 但駱培因并沒有給她任何關于禮物的建議。
“抱歉,我給不了你建議。我不認為他幫了你什麽忙。如果未來工作上有合作的可能,那也不是因為他要幫你。投資說白了, 不過是因為有利可圖。”
以駱培因對谷翹的了解, 他們現在這樣的關系,谷翹不會沒分寸到問他給另一個男的準備什麽禮物。當她提出這個問題時, 禮物只可能是送給他的。只是谷翹口中的“幫了她很大忙”實在是無從談起,他從來不認為他幫了她什麽。
谷翹定在那兒, 駱培因的話在她腦子裏繞了一大圈, 她終于明白了其中意思。他猜出了她要送禮物給他。可是他的反應完全不是她想要的。
駱培因點破了她的問題, 卻不完全點破。于是谷翹也并不直接點破這個“他”:“但我認為他幫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“如果是工作, 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。至于其他方面, 更是談不上。”
各取所需?谷翹沉默着,她又聽駱培因說:“如果你認為和這個人未來有合作可能,最好不要問他他想要什麽預算不限的大額禮物。旁人聽了,恐怕還以為你在暗示他向你索賄。”
賄賂?谷翹冤枉極了反而笑道:“我送你禮物根本就是……根本和什麽生意什麽投資都沒關系。你以為我送你禮物是因為你是LC的人?為了你們未來可能投資我?你和彼得是同事, 這事是我最近才知道的, 我從來沒想過靠你找投資。一次都沒有!”
在霓虹燈下, 駱培因的衣服仿佛融入了背景, 谷翹盯着他的臉。她讨厭他的眼神,讨厭他這副公事公辦的神氣,仿佛他們之間最重要的關系就是未來可能有的工作關系。
“那你是為了什麽?”
在霓虹燈的照拂下, 谷翹迎着駱培因的目光,沒直接回答:“你以前送我禮物是為了什麽?”
為了什麽?為了他樂意。還能為了什麽。他一向反感分手後說自己付出了什麽, 當時不是你樂意的嗎?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把自己包裝得特別委屈,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,沒有任何自我負責的能力。
駱培因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, 他的聲音保持着克制:“我确實對你的項目有興趣。”他看過谷翹的店面,批量複制的可能性很大,軟件廠商确實也需要一個交流場,“如果未來你想和LC有合作,我認為咱們的相處還是清爽一點好。不要主動和彼得提你我的關系,這個對你沒有任何幫助,只有負面作用。”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表妹算不上利益關聯方,他也不用因此回避。
他在給她機會,如果她僅僅是他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妹,那麽未來他投她的項目不涉及到任何利益關聯。但如果不僅僅是眼下這種關系,那就涉及到關聯交易。對于有親屬或者女友參與的項目,按照合規手冊,是需要披露回避的。他一向公私分得很清,絕不會在這種事上給自己搞出什麽争議。
谷翹聽到“清爽”兩個字有點兒恍惚。清爽?她現在聽他的話滿腦子都是問號,這就是他們未來的關系?難道現在他們的關系很粘滞嗎?這裏的空氣不像北方那樣乾燥,即使冬天也有些粘膩。
谷翹在駱培因給她的一沓又一沓資料裏,知道了風險投資機構對投資親屬等利益關聯方有嚴格的限制。她只是他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妹,只要她不上趕着左一聲表哥右一聲表哥叫得親熱,這是一個相當薄弱的聯系,甚至可以說沒有關系,完全不算什麽利益關聯方。
谷翹從駱培因的話裏聽出了一個好消息:駱培因對她的項目感興趣。他是LC的人,權限未必比彼得小。
另一個消息是他們現在甚至未來最重要的關系就是工作關系。她以後如果跟他見面,聊天範圍也基本只會圍繞工作。
駱培因觀察谷翹的反應,像他預料的那樣,谷翹選擇了沉默。他臉上又露出那種漫不經心的微笑。
她并不喜歡他這樣笑。
正巧一輛出租車空車經過,駱培因攔下這輛車,等谷翹坐到後座,他主動進到了副駕駛。
谷翹靠在後座,反刍着駱培因剛才對她說的“清爽的關系”,清爽的關系?她注視着駱培因的耳朵、他的下颌線,繼續想“清爽的關系”。
但是現在,她身上披着他的大衣,感受着他之前的體溫,這是一種很清爽的關系嗎?在新加坡,他或許不能把大衣披在她女朋友身上,但是他可以用一種方式讓人感受到他的體溫,更直接更親密的關系。這種關系當然清爽不起來。
她的想象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及時地停止。
他親他上一個女朋友時耳朵會紅嗎?他上一個女朋友會用手指去撫摸他的下巴嗎?當那個女孩子的手指觸摸到他的嘴唇,他會用牙齒咬住她的手指,并用他的目光咬得人全身發軟嗎?
在她想象中,女孩子面目模糊,而他的神情卻在她的腦子裏清晰可見。
谷翹的想法不受限制地奔馳,理智上是她說的分手,所以她不能去讨要當初他對她的約定。她不能薅住他的領帶對他說:“你不是當初說只喜歡我一個人嗎?”她用理智克制着她這份疑問,因為覺得說出來實在不占理。但是感情是另一回事,她心中的這團火積聚在胸口,無處排解。
現在他為他們的關系提供了一種新可能。
她腦子裏都是駱培因所說的“清爽的關系”,一開始完全沒有認出司機是雨中載她的那個,她給了他一百塊,直到司機開腔講起他之前拉的一個客人。
許是拉的客人太多,司機并沒馬上認出谷翹,只是覺得非常面熟,像誰倒是想不起了。他年輕的時候見到漂亮小姑娘總有似曾相識之感,年紀一把倒是完全沒有了,今天也不知道犯了哪樣邪。
夜裏司機很有表達的欲望,他主動提起了上次雨天拉的客人:“我上次拉一個小姑娘,也和你們去一個酒店。”司機隐匿了谷翹給他加錢的事,他不想讓人對他産生不必要的誤會,“她開始急得不得了,我呢,看不得人急,也急人之所急,能開多快開多快。結果快到了,小姑娘突然說不去了,要我停車,我說人講講信用吧,怎麽開到一半就不去了?結果這小姑娘非要下車,我也不好攔呀。結果這個小姑娘一下車就跟瘋了一樣呀,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,連傘都忘了帶,又哭又笑的往前走,我當時都被吓住了,我也是好心發作,又去給她送傘,問她去哪裏……”
谷翹截斷了司機接下來要說的話:“您可真是好心。”也不知道這個好心故事講了多少遍講到如此純熟,還講到了她的耳朵裏。她不想再聽他講下去,照司機這個半真半假的講法,如果講到最終把她拉到小旅館,駱培因估計就知道這人是她了。
她那天跟瘋了一樣?怎麽可能?司機就喜歡誇大。
司機憑借谷翹的這把嗓子認出了她就是雨天給自己加錢往前趕的人,她的聲音很有辨識度,最重要的是給錢這麽大方又住小破旅館的人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。于是司機果斷地把要從他嘴裏冒出來的話咽了下去,尴尬地笑了幾聲。
現在和當初下雨要求他趕的是同樣的目的地。司機猜度着副駕駛的男人和後面女孩子的關系。一個坐副駕,一個坐後面……這種關系實在算不上親密,可是……
司機這樣想着,就聽副駕駛的年輕男人說:“剛才的故事,您怎麽不講了?”好像對他的故事很有點兒興趣。
司機想到當事人就坐在後頭,又尴尬地笑了兩聲:“剩下的也沒什麽好講的。”
他不講話,這對男女也一句話不講。車裏彌漫着一種氣氛,這種氣氛讓司機很想多講幾句活躍氣氛。這麽年輕,就住這麽貴的酒店,還能有什麽不高興的事?那就純屬自個兒跟自個兒過不去了。
谷翹在司機的提醒下,被迫回憶起那天。當時她只為遲到抱歉,但是現在則不然。
谷翹這次依然大方,差兩三百米酒店門口,她已經從錢夾子裏取出了一張鈔票,比計價器上多六塊錢:“給您,不用找了。”
她不喜歡被駱培因搶在前面付錢,然後讓她等下一次,她一次都不想等。
司機心裏感嘆了一聲,這男的看着光鮮挺有派頭,原來車錢還得小姑娘付。
到酒店門口,司機很豪爽地給谷翹找了零:“上次就多收了你的,這次計價器多少我就收你多少。”
司機很為自己不為金錢折腰的氣度感到驕傲,但是他并沒有從谷翹的眼裏看到贊賞。他在心裏嘆了口氣,好人真是白當了呀。
谷翹心裏說,忍了半路的話,到最後還是把她交了底。不過他說的不明顯,駱培因未必能猜出來。
谷翹裹着駱培因的大衣下了車,空氣冷濕,她卻被大衣裹得很暖和。
“表哥,彼得當時突然放我鴿子,跟你有關系吧。“她一直懷疑,今天是第一次問出口。她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,所以不等駱培因回答就繼續說下去,她盯着他的眼睛,像當初他咬她一樣咬住他,“表哥,除了LC我也可以找到別的投資,你別太小瞧人。”
他在工作上對她并不是獨一無二,所以去他大爺的清爽的關系吧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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